第31章 画地为牢

从那夜之后,两人的关系在不知觉中被拉近,其中有一个最显着的变化:陆影开始黏沈听了。

像时光倒流,退回了他们尚未疏离的年少时代。

他像是要把这缺失的四年时间和与沈听疏离的那两年的光阴全都补上。

有时在早晨,他会等到沈听睡醒,在她意识尚且朦胧的时候,便侧身拥过去,低沉的嗓音唤着“姐姐”,又黏黏糊糊地追着她的唇亲。

沈听有时候都会怀疑陆影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早上起床她没刷牙陆影就将她压在身下,缠着她亲。

沈听试过推拒,跟他讲道理:“我先去洗漱……”话音未落,陆影就直接就覆上她的唇,趁她不注意钻进她的嘴里。

她有时候气急,指甲在他背上抓了几道红痕,陆影非但不恼,还贴着她的耳畔喘息,轻笑:“抓重点,姐姐。”

他甚至病态地喜爱这些疤痕,认为这是沈听在他身上留下的、独一无二的印记,陆影希望这些印记能变成疤,跟他的身体融合在一起,成为沈听与自己血肉相交的证明。

伴随他走过今后的人生。

可惜他不是留疤体质,何况沈听会主动拿着药膏,就坐在床上看他。

他拒绝不了沈听主动的触碰,一来二去,身上也没留下疤。

有时他早上出去得早,但他会比往常早一点休息,去c区的图书馆找沈听。

夕阳透过落地窗,笼罩在他们身上。陆影就坐在沙发边上,将沈听揽在怀里,下颌轻轻抵在她的肩上,手臂环住她的腰身,静静地陪她。

寂静的图书馆里偶尔响起沈听翻书的声响,耳边是她平缓的呼吸。

就像这么抱着沈听,他就心满意足了。

有时陆影也会拉着沈听做些体能训练训练。例如核心训练日,他们就会一起离开银白色的空间,来到外面的世界。

沈听已经习惯围绕基地跑圈,时日渐长,她脑中勾勒出基地大致的模样。

若从空中俯瞰基地,可以将其分为一个“田”字格,从左往右依次是a,b……以此类推分区,总共分为四个。

区域之间有个交叉的十字路口,从那里可以通往不同区。

除了a区,其他区域的通道门口都有特殊的门锁,自沈听醒来后,陆影见她喜欢c区,让零界打开了c区的特殊门。

沈听脑中模糊地回忆起刚从基地醒来的那天。

那一日,她所处的基地位置……似乎是b区。

那里与a,c区截然不同,a区是沈听与陆影主要的生活区,还稍有一些尘世的烟火气;c区是一块功能齐全的生活区域,包括健身房等。

与a,c相比,b区更像一个实验基地。

为什么b区会存放那么多与她长相一模一样的仿生人?

若是实验样本,为何要与她长得一样?

那她至今从未涉访过的d区,又埋藏了什么秘密?

陆影……到底在做什么实验?

与陆影厮磨的日子过得很快,一个月转眼流逝。

在这一个月里,沈听对这所基地有了更多了解。

某日黄昏,沈听与陆影在c区图书馆,沈听无聊地坐在陆影身边,脑袋靠着他的肩膀,一只手拨弄他袖口上的扣子。

气氛闲适,像一对情侣慵懒谈情的傍晚。

沈听抬起眼,她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基地这么大,还有其他有意思的地方吗?”

陆影揽着沈听肩膀的手又紧了紧,另一只手抓住沈听不算安分的手,将她地手完全包裹在自己的掌心,时不时揉捏几下沈听皙白的指节:“觉得基地无聊?”

沈听犹豫地点点头。

据她观察,陆影不爱出门。两人除去一个月前出去买衣服,就没再离开过基地周围,连呼吸一口外界的新鲜空气都显得珍贵。

若这些年陆影一直待在基地,足可窥见他过往几年的生活。

偌大的基地,日复一日,只有他一个人。

陆影每日被恒定不变的虚拟日光唤醒,他走过冰冷的长廊,空间内只有他脚步的轻响。

偶有零界的分身滑过陆影的身旁,又很快消失在下一个转角。

他的生活近乎被实验填满。

没有娱乐。

没有天光。

这个基地像他的心脏,连同他所有的欲望、偏执的感情一起被他封存在银白的外壳里。

沈听只需想象陆影过往几年的生活就觉得窒息。这不像是基地,更像陆影为自己准备的牢笼。

难以言明的酸楚涌上心尖,沈听难以抑制地心疼起陆影。

陆影离开她时,刚满20岁。

一个风华正茂、春风得意的年纪,陆影却步入了像牢笼般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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