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想让你好好休息，嗯，”陆影不知剐蹭到哪里，沈听发出一声难耐的呻吟，“你每天睡那么少，身体会受不了的。”
陆影不知什么时候又贴近，等沈听发现视野里的脸放大了不少已经晚了，他的唇已经抵到她的唇边，还来不及反应，她已经下意识侧过脸，和他唇贴唇。
呼吸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难分彼此。
陆影灼热的气息喷在沈听脸上：“不会的，我已经习惯了。”他的唇随着他说话，不断蹭到她的。
话音刚落，他就含住沈听的下唇吮吻，又悄悄挤进一根手指，两根手指不断在她阴道里抽送，指腹推开一道又一道褶皱。
沈听的手又扣住陆影不断动作的那只手的手腕，快感在身体里堆叠，她感觉自己快受不了了。
“唔……”她的唇试图逃离陆影急切的吻，可陆影并不给她这个机会。沈听只好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推他。
被推的陆影委屈地停下吮吻，往后退开些，放过那根被他吸得发麻的舌头，然后看着沈听，一副好似沈听对他干了罪大恶极的事。
好在吻停下的同时，陆影不断抽送的手也停下了，给了沈听喘气的机会，可登不了顶的小逼又瑟缩着去夹体内的两根手指。
即使身体再不舍，此刻的沈听也不想再继续。负疚感、理智已经战胜情欲，她又拉了拉陆影在她小穴里的手：“你快出来。”
“为什么？”
“我不想要了。”她垂下眼，浓密的睫毛遮去她眼底的情绪。
陆影的嘴张开，又合上。
他不敢问，不敢问沈听是不想要继续，还是说不想要他了。
明明室内温暖如春，他却觉得有一股寒意爬上他的背脊。
他感觉他好像回到了几年前的那个晚上。
沈听垂着眼睛的样子，和几年前那个晚上一模一样。她也是这样，不看蹲在她面前的他，说：“我已经同意和陈俞在一起了。”
那个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所以他站起来转身走了，他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甚至还特意顿了下脚步，她没有叫住他。
现在他又回到那了，又蹲在沙发边看着她，祈求她。
陆影低头看他还停在她体内的手指，里面的穴肉还在包裹他。他慢慢退出来，动作很轻，怕弄疼她。
沈听缩了一下，还是没抬眼。
陆影突然感觉自己像个被设定好命运的人造人，在这一刻，又或许在几年前的那个晚上，他分不清时间和地点，他只知道又是那个感觉，有个东西堵在喉间，不上不下。
因为他的命运从一开始就被设计好了，他注定不能跟沈听在一起。
对吗？是吗？真的吗？
陆影的手放在身侧，湿意正往被子上淌。
半晌，他装作若无其事将手伸到她面前：“那我抱你去浴室处理一下水迹，好吗？”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沈听看着他伸出来的手没有回应，而是绕开他坐到床边，穿上拖鞋进了浴室。
陆影清理完上床，就只能看到沈听的背影。她侧躺着面向墙壁。
他还是伸出手，轻轻地从她身后环上她的腰。
明明姿势与以往并无不同，明明她的心和他的隔得那么近，可陆影却觉得两人的心像隔了一道鸿沟。
他把脸埋进沈听的发间，丝丝缕缕的清桃香钻入鼻中，他才觉得心安了一些。
“姐姐。”
没有回应。她呼吸均匀，像睡着了。
“姐姐。”
还是没有回应，他知道沈听没有睡着，所以他坚持喊她，一定要得到她的回应。
终于在某声“姐姐”之后，沈听说话了，她说：“怎么了？”
突然听到沈听的回应，陆影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突然觉得很委屈，鼻子发酸，环住她腰上的手收紧了一些，又黏黏糊糊地喊了声：“姐姐。”
尾音向下，隐约有些哭腔。
沈听无奈，她想回头抱住他，像以往一样安慰他，可这个念头刚起，沈听就蹙了蹙眉。
她隐隐约约察觉到：陆影会爱上她，她的责任很大。
“姐姐，别又不要我了。”
沈听默声，她脑子转了又转：“什么叫又？”她什么时候不要过他？
陆影没有回应，他知道是那个夜晚她不要他的，那是一个在他记忆里永不模糊的夜晚，那一晚他被宣告：你的姐姐要有别的男人了。
见陆影不说，沈听只好换一个提议：“快睡吧，已经折腾很久了。”
“不要。反正我已经习惯了。”
“习惯什么？”
“习惯，”陆影轻轻开口，顿了一会儿，好似在回忆曾经数不清多少个夜晚睁眼到天亮，“我已经习惯睡不着了。”
沈听终于转过身，她怎么不知道陆影有失眠？
等看到他，毫不意外，沈听对上了一双水意莹莹的眼睛。她无奈地叹气，认命地用衣袖轻轻擦去他的泪。
刚建立好要跟陆影不再亲近的防线，再次被打破。
“怎么会睡不着？”她边擦边问。
陆影握住她擦泪的手往被窝里放。
他没有松手，就那样牵着。
脸又凑近沈听，在约摸一拳的距离停下，跟她呼吸缠在一起：“想你。想你在干什么，想你会不会也在想我，想你……是不是正和你男朋友做——做一些事。”
沈听的手停了一下，但没有抽走：“所以就睡不着？”
“嗯。睡不着，好想去看你。”
“那怎么不来？”
陆影没有立刻回答。他垂下眼，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我不该来。”
沈听看着他垂下的眼睫，胸口闷了一下。
卧室安静了一会儿。模拟星光的光芒透过窗帘的缝隙渗进来。
“已经睡不着很久了吗？”沈听皱眉，很忧愁的样子。
“嗯。没事的，我已经习惯了。”
习惯这样活得不像个人类一样在基地里活着。
沈听的胸口处微微泛疼，她不知道原来两人不在一起的日子里，陆影出现这样的症状。
“现在会好些吗？”
“好多了，有你在，我睡得很好。”
“现在有睡意吗？”
陆影摇了摇头。
“怎么又睡不着了呢？”
陆影犹豫开口，他能感觉到沈听的态度没有刚刚那么强硬：“我怕你不要我。你不会不要我的，对吗？”
沈听默了默。她只是想不跟陆影再做一些逾矩的行为，没有想不要他：“嗯，不会的，现在安心了吗？可以好好睡觉吗？”
陆影还是摇头。
“那要怎么才能睡呢？”
“我想亲亲你。”
沈听再次沉默。这次，她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
但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轻轻勾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