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贫穷的时代,也是焕发鲜活生机的时代。
人们物质生活条件还很恶劣,可精神却充满着激情与热烈。
一路上,闫解成都在不住浏览着,这个年代一些独特的社会风貌。
脚步不停地,紧赶慢赶着,他终于来到了,此行的终点。
位于城北的最大钢铁厂,门口两旁水泥石柱上,架着一副铁架焊制的“首都轧钢厂”几个大字。
弄清地方就是这里,心事重重的闫解成,大步朝着厂区门口走去。
然而,还没到近前。
就被守卫在岗亭两边的保卫人员,伸直手臂满脸严肃的喝止在原地。
“叫什么名字?有通行证没?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一名身穿军蓝色棉衣,脚踩绒黄色皮靴的壮硕青年,
腰间皮套下,别着鼓鼓囊囊的真理。
一脸认真地盯着他,直接来了个盘问三连。
只要闫解成露出一丝心虚模样,就要被抓住,严加审问,来此有何目的。
“我认识你们厂的八级钳工师傅易中海,但我不是来找他,我要找你们厂,李副厂长”
门口两个荷枪实弹,一丝不苟的厂区保卫,听他说到这里,就有些不耐烦了。
“你谁呀?每天想进我们厂,托关系找李副厂长的人多了”
“赶紧走,赶紧走,这里不让外人随便靠近”
刚从前线退役下来的,副队长刘保国,对眼前这小子,找门路的举动非常反感。
不以为意就开始动手赶人了。
“那这样,我确实是来找李副厂长的,容禀你通融一下,并且我也认识他,你就说是你们厂里,刘岚的表弟来找他,有急事。”
人有三急,也不能活活被尿憋死。
青年保卫员,看他这个模样,也不像是在说谎。
抬头示意了一下。
令对面站着的另一个青年保卫,先盯着这个人,脚步飞快就往厂里走。
宽大豪华的副厂长办公室,躺在松软皮质沙发上的李怀德。
面前的实木茶几上,摆放着一杯散发着氤氲热气的香茶。
心里美滋滋的他,前些天又发现了一个新的猎物。
厂里食堂后厨,竟然还有这么一个,散发着成熟可人的女人。
这几天经过对底下人,旁敲侧击的打听,才知道这个女人叫刘岚。
摸清底细,暗道真的是白瞎了一块好肥田。
家里有个瘫痪的老娘就不说了,丈夫还酗酒成性,喜欢滥赌。
听说女人没少挨打,还有两个孩子要抚养。
这么好的下手条件,他不可能错过,昨天就将刘兰单独叫到了自己办公室里。
男女孤处一世,愈发心头火热的李怀德。
直接言语威胁女人跟着自己,不然让女人在厂里也呆不下去。
然后就着急忙慌得动起手来,只是没想到,结局有点超出他意料。
女人听到他这番话,像是个三贞九烈的良家女子。
直接对他劈头盖脸地捶打起来,嘴上也很泼辣的怒骂了几句。
让其当时非常狼狈,无奈只好赶了回去。
如今回想起来,这女人当时对他一番打骂,合该如此,都很正常。
也没有说当时就拒绝了,他开出的条件。
这样一想,还真可能有戏。
嘿嘿…..
拿这个小少妇,再对比自家冰冷的母老虎,简直没法比。
不行,明天就要想办法,看能不能先把,这个小少妇哄到手。
心里正在盘算着,用什么好方法,就听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也只能连忙收敛心思,正气十足的回了句:“请进!”
“小刘,你这是找我有事儿?”
见到来人的李怀德,笑着喝了口茶。
“李副厂长,厂区大门口有人找你,来人自称是刘岚表弟,说是有要急事儿,要找你商量,你看见还是不见?”
正直的刘保国,没有费什么二话,就将事情解释了一遍。
本以为谋求职位的李怀德,听到刘岚的字眼,像是个被人踩到了尾巴的猫。
面上不显,内心早已荡起了层层波澜。
斟酌一番后
才见他开口:“既然是刘兰的表弟,你就领他进来吧”
等小刘走后,虽然有些搞不清楚,对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可能被对方无意间,发现了什么端倪,多半也是半路敲诈什么的。
只要是这事儿都好办。
小人物还不值得,他浪费太多心思,对方聪明点还好。
要是狮子大开口,他不介意让对方吃了多少,全吐出来不说,还要让其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正襟危坐的李怀德,看了一眼手腕上时间,约莫四五分钟左右,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待到两人推门走进房间里,李怀德挥了挥右手,示意保卫可以回去了。
将目光重新放在,几步开外的年轻人身上。
来人很年轻,嘴角含笑,眼睛炯炯有神,帅的像各位观众老爷。
老李承认对方和他年轻时有一拼。
“不知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
老谋深算的李怀德,打起感情牌,准备上来套一下对方底细。
就见站在房间中央的闫解成,无端地发笑起来。
看对方一副像在笑傻子一样的表情。
见多识广的李副厂长,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知道对方是在笑自己。
原先维持的笑脸,也渐渐变得铁青起来。
这时,带上了三寸不烂之舌称号的闫解成,紧跟着就开始表演了。
“李厂长,叫我闫解成就行,我和厂里八级钳工易中海住在一个院”
“这不是听人说,李厂长神通广大吗!就想着从你手里,谋求一个工作岗位,你看我钱都给你备好了”
像个笑面虎似的闫解成,将这通话说完,又不急不徐。
假装从棉衣口袋里,掏出一小沓钞票来,神情不舍的,放到二人中间红木桌上。
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的李怀德,仅仅是打眼一扫,就估摸出了具体金额,200块钱左右。
就拿这点钱,来找他谋求个职位。
放在平日里,对方若是好言好语,捧着他说点好听的话,这事儿没准就同意了。
然而想到原先,这个不知所谓的毛头小子,那般嘲笑自己。
这事儿想也没门!
以为就拿着这点钱,搁这打发叫花子呢!
“同志,我想你肯定是哪里有些误会,厂里的工作岗位,我怎么能说”
“该任免谁不任免谁?这厂里又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李副厂长很老油条,哪怕再不愿,他可不会像个泼妇似的,对着面前青年破口大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