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冷,好冷啊。

后脑勺的钝痛像有人拿砂纸打磨脑仁,我挣开眼皮的瞬间,霉味混着汽油味灌进鼻腔。

我这是被绑了?

眼前黑得跟掉进墨缸似的,手腕被扎带得发麻。

腮帮子被胶带封得死紧。

后背硌着备胎螺丝,每颠一下都像被电钻脊梁骨。

这是在后备箱。

我是怎么被绑的?谁会绑架我?

我试图回顾事情的经过,却发现我什么也想不起来。

耳朵紧贴着车底板,能听见后轮碾过减速带的闷响,沥青路面换成了石子路。

艹,怎么还出城了。

我试图镇静下来,来寻找破局的关键。

怎么脑子变得那么迟钝?

找工具,对,找工具,我要先从车里出去在慢慢调查。

试图活动活动身体,不知道什么地方的扳手和千斤顶手柄哐当砸在腿骨上。

脚跟蹭到捆扎带边缘的塑料齿。

右肩关节脱臼似的疼。

突然一阵急刹车,我整个人撞上前排座椅背。

朦胧之间听到话语声。

“后备箱那娘们好像醒了”

“停车,我去看看”

完了,大脑完全不能思考什么叫那娘们,只能意识到如果被发现自己醒了的话,会发生不好的事。

装昏迷,对,装昏迷。

车身一阵晃动,车门被甩的震天响。

后备箱被打开的瞬间,烟草味夹杂着汗臭味和青草的芳香传到我的鼻子里。

“你装你妈呢,婊子”

一只手推了推我。

见我没有反应,他又探了探我的鼻息。

确认我的状态后,他又自顾自的嘟囔起来。

“这小娘们长得确实不错,可惜了,这是方老板要的货”

“没事她没醒,等我撒泡尿,就走吧”

“懒驴上磨屎尿多,快点,别让老板等着急了”

砰,后备箱的门又被重新关上了。

我艹,这怎么逃啊。

手被绑在背后,眼睛被什么东西蒙上了,就连嘴也被胶带粘起来了。

话说方老板?这又是何方神圣?还有为什么说这娘们?难道这后备箱还有一个人?火车的后备箱吗?还是说我是娘们?

我的大脑像是水泥一样,上一秒在想苹果,下一秒就在想手枪,然后就在想手表。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过了没一会,关车门的动静砰的一声传到我的耳朵里。

紧接着是发动机启动的震动。

车又重新发动了起来。

我发现好像现在思考不了任何事情,只要心里想了一个1+1就想不了2+2一样。

索性我放弃了逃脱的可能,只能寄希望于李刚去我家找我,然后发现我不在。

呵呵,我是白痴吗。

想着想着,我居然睡着了,这是什么沟槽的剧情,主角被绑起来不想着脱困居然睡着了吗,亏的我还是一名JC。

说实话我也想不出任何脱困的可能,索性就睡着了。

哗啦。

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淋了一身。

我猛然惊醒。

满脑子都是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片刻,便回想起来,我被人绑架了,原本在车里,什么时候被送进来的?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随即便想睁开眼观察周围的环境。

首先看到的不是别的,而是一缕头发贴在自己眼睛旁边。

???

还没等我更仔细的看清周围。

突然一束灯光打在了我的眼睛上,刺目的灯光使我不得不把刚睁开的眼睛又重新眯起来。

“呦,言大警官,这一觉睡得可真香啊”

听到这个声音,我的心咯噔一下,这个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随即一阵熟悉的白松香传来,她是?

我想起来了!

夏栀!

我老婆失踪跟她脱不开关系。

“是你!你把我抓来是什么目的!”

想到这便本能的朝着声音的源头望过去。

才发现身体被铐在了看守所那种审讯犯人的椅子上。

而且,我的手臂怎么,怎么变得这么细?

声音怎么也?

那刺目的灯光似乎是被她挪开了,我这才有时间去观察周围的环境。

十平米的水泥盒子,墙面绿漆龟裂成旱地。

而隔着铁栏杆面对而坐的,正是我抓了许多年而未曾抓到的夏栀!

她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真欠揍啊!

“我说言警官,目前好像是你被我们抓住了吧,别搞得好像是我被你抓住的好吗?”说着她白了我一眼。

是我太冲动,先从她嘴里套出点信息,对了她刚才说我们,我们是指她还有同伙。

深呼吸,冷静,我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

“你们什么目的”

她好似没听到一般自顾自的开口道。

“言警官,睡得这一觉感觉怎么样啊?舒不舒服啊”

嗯,这一觉睡得挺舒服的,没有噪音,没有外界干扰,就好像睡在云上,什么都不用想,而且……

等等,我去,我为什么要顺着她的话往下想,就好像是我被她控制住了思想一样。

“你就没有发现自己有什么不一样吗?比如头发长了,手臂细了,皮肤白了,声音变好听了之类的吗”

是啊,我的头发怎么变长了,明明组织规定不允许就长发只可以剪寸头来着,每次剪寸头还是去楼下小区那家老李头剪的呢,每次只要5块钱,他好像今年都60多了,儿子长期在外地打工……

突然,我的头皮传来剧烈的疼痛。

不知何时夏栀从我对面走到了我的身后,并伸手拽住了我的头发。

“你有没有听人家说话啊,一脸白痴的表情真欠干啊”

说话?她说什么了?什么叫欠干?

又是剧烈的疼痛从头皮上传来。

“小骚货?又想什么呢”

“我艹,疼,你先放开”

明明是身经百战的JC,为什么这么痛,明明只是扯头发,好像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不是好像,我的眼泪从眼睛里滴滴答答的掉了出来。

“呀,这就哭了,这要捅进去不得晕过去啊?不哭不哭”

说完夏栀便像哄小孩似的摸了摸我的头。

“谁哭了!”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怎么这点疼痛都忍受不了,说话的声音还娘里娘气的。

难道?

结合前者所说的话,我真的变女的了?

这不科学啊?

如果变成女的了,那还是我吗,就像每天都在分裂细胞,但是好歹还有那么几个是原本的,但是要是变成女的,DNA都变了吧,那我还叫言夏吗?

如果真变的话,我长得怎么样,应该挺好看的吧,不然被绑起来的我不会被绑匪夸好看的吧……

咔塔一声。

被困在审讯椅上的手铐打开了。

“你呢,现在跟我走,去见你最想见的人”

回过神来的我木讷的点了点头。

“好”

又是一声锁头解开的声音。

这下脚上的束缚也没有了。

我站起身来,一个趔趄,差点跪倒在地,腿好麻啊。

下半身完全没有知觉了。

“这还没过年呢,不必行如此大礼,快快请起”

夏栀弯下腰笑吟吟的伸手扶我。

“我去你妈的!”突然我伸手抓向她绑在大腿上的刀片,这是我这些年与她交战中知道的。

她怎么长高了?晃掉这没用念头,眼看就要得手,她却是像放任我这么干似的完全没有闪躲。

得手了!我抓住从她腿上拔出的刀片,抬手就是右手肘怼到了她的小腹上,她闷哼了一声倒退了两步。

我迅速切换战术姿态,将左手匕首似的刀片切换到右手与她拉开了个五六米左右的距离。

“不愧是言警官,差点就被你杀了,你可真不懂得怜香惜玉啊”

夏栀做出一脸后怕的表情,可语气却是戏谑。

“少废话!”

硬刚肯定不是办法,毕竟刚才腿软不是装的,刚才我就观察到,夏栀的后面,就是一扇门,只有从那里出去才能有点希望能逃出去,虽然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对面有多少人,外面是什么,但是只有这样做了不是吗。

“哈!”

我大叫一声给自己提提士气,左脚猛的踏前,右手抬手就是一刺,夏栀向后退了一步,又由刺改劈,向左下劈去。

有效!杀死她困难,毕竟我全盛才能勉强压她一头,更何况现在不知是什么状态,只需要将她逼离门那里,就成功一半了!

又是一划,从她喉咙前堪堪划过,她又向后退了几步。已经完全的让出了那片区域!

奇怪的是,她好像完全的没有反击,只是在一味地躲闪。

又象征性的比划两下,就是现在!抓准机会,我猛然的冲向门口。

身后并没有追随的脚步声,冲出栅栏门,猛的回头上锁一气呵成。

夏栀站在原地并没有动,只是表情一脸古怪的看着我。

“虚张声势”我心里暗暗的想。

出了这扇门,我才发现这好像是一座废弃的学校,这是在学校的体育器材室,被他们改造成审讯犯人的审讯室了。

而我就是那个犯人,呵呵,从来都是我审犯人,今天也是体验了一把被关的感觉。

一路提防着可能出现敌人的位置,可是并没有,什么都没有,风声,汽车声,鸟鸣声,任何声音都没有,好像这是个被世界抛弃的空间一样。

“要不要这么恐怖啊”

我不敢停留,继续往前探索。

不知不觉的,我走到了一间教室前。

“心理诊疗室”

我的预感告诉我这里绝对不能进,只要进去绝对会发生类似剧情一样的东西,可是我还是鬼使神差的打开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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