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沢爱识趣地不再多言,恭敬地道了声“是”,也不等着紫夫人再吩咐什么,便主动说道:“夫人,如果没什么其他事,我先下去了。”
“去吧。”紫夫人轻轻挥了挥手。
紫夫人静静等待着桃沢爱完全离开了房间,并且细心地为她带上了房门之后,这才仿佛卸下了所有重担般,容许身体彻底松弛下来。
她轻轻吁出一口气,任由那高贵凛然的气质暂时消散,带着明显的疲倦向后仰倒,平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闭上了眼睛。
桃沢爱出了房间,正好遇见了山竹旁边站着的雪代遥,也正是刚刚的那幕、
雪代遥问道:“我妈妈还在房间里吗?”桃沢爱回道:“我刚整理完房间,夫人应该还在房里。”
“这样啊。”雪代遥点了点头。
桃沢爱接着说:“少爷,我去问问神宫那边的晚膳准备好了没有。天色已晚,您也别跑太远了。”
“知道了,爱姨。”雪代遥目送着桃沢爱高挑的背影消失在廊道转角,随即转身走向紫夫人的房间。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妈妈,是我,遥。”
门内传来紫夫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进来吧,门没有锁。”
雪代遥光听这声音,都能清晰地感觉出其中蕴含的阵阵疲惫。
他推门进去,只见紫夫人已经重新坐起了身,又恢复了平时面对他的端庄优雅,只是眉宇间残留着一丝倦意。
紫夫人问:“遥,你刚刚跑出去玩了?”
雪代遥坐在了紫夫人身边,说:“没有,只是随便逛了一两圈。”
“嗯,最好不要乱跑。神宫的这帮巫女,近段时间为了竞选宫主,心思活络,不太安分。”紫夫人叮嘱道。
“是为了竞选宫主这事?”
“你也知道了?”
“之前偶然听到您和爱姨谈起过一些。”雪代遥解释了一句。
紫夫人“嗯”了一声,说:“不要去管她们的内务事。”
“我对这些本来也不感兴趣,”雪代遥回答,“而且这也不是我能掺合得了的事情。”
紫夫人闻言,笑着瞧了雪代遥一眼,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和纵容:“如果你想管,其实也未尝不可。看谁顺眼的话,只要在明天祈福仪式后的众人面前,随口夸她两句,没准儿这宫主的位置,她就能多几分把握了。”
雪代遥觉得这说法有些夸张了,“她们那般殷勤,不过是看在母亲您的面子上,借我的口来讨好您罢了。”
紫夫人却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地说:“我们母子之间,不分什么彼此。别人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还是看在你的面子上,都没有关系。”
雪代遥沉默了一下,轻声说:“我还是更希望有一天,别人能单纯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是因为我本身。”
紫夫人笑意更盛,就希望雪代遥更有野心一点,她说:“那你得加把劲了。”
雪代遥却忽然感觉有点累了,仿佛紫夫人身上的疲倦无形中传染给了他。他只想靠在紫夫人身边,安安静静地休息一会儿。
窗外的天色此时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房间内没有点灯,陷入一片朦胧的昏暗。
他坐在紫夫人身边,已经难以看清周遭环境的细微之处,只能闻到一股从紫夫人身上传来的、若有若无的独特气味,谈不上香臭,只是一种淡淡的、难以言喻的诱惑力,让雪代遥忍不住想凑得更近一些,想狠狠揽住那气味的源头,尽情汲取那份幽微的芳香。
但他终究是个有极强克制力的人,并不会真的去做如此失礼的举动,只是心中暗自迷惑:自己怎么会突然生出这般冲动?
明明之前和小泉信奈干妈几乎贴作一块,虽然身体本能地有了强烈的反应,但脑袋却始终清醒得很。
怎么如今在这昏暗的光线下,只是和妈妈安静地坐在一起,脑中的那些旖旎念头就一个接着一个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遥。”
紫夫人忽然的低唤声,如同羽毛般轻轻搔刮过雪代遥的心尖,让他的心脏莫名漏跳了两拍,他连忙应道:“妈妈?怎么了?”
紫夫人说道:“刚刚你回来之前,有个胖巫女过来找过我,好像是风之宫的殿主。”
“嗯,她找妈妈您有什么事吗?”雪代遥哪怕之前在门外偷听时早已知晓了全部对话,此刻还是得装装样子,故作不知。
“她说明天会请自己的师傅出山,差不多中午的时候,专门为你举行一场祈福仪式。”紫夫人解释道。
“她师傅想必祈福很厉害吧?”雪代遥配合地问道。
“听桃沢说,确实是很厉害,”紫夫人点了点头,“那位姓佐藤的老巫女祈福十分灵验,在信众中颇有声望。只不过听说在两年前,她就就不再轻易为人祈福了。”
“是那位胖殿主请动自己师傅重新出山的?”
“嗯,算是吧。”
“既然这样,那胖巫女显然是有求于妈妈您了。”雪代遥分析道,然后直接点明,“她是想要妈妈支持她当宫主?”
紫夫人唇角勾起一抹饶有深意的笑容,说道:“神宫里八个殿主,恐怕没有一个不想当宫主的。哪怕同属一派,面对宫主这个位置的诱惑,也绝不会有人谦让。”
雪代遥反应极快,立刻明白了紫夫人的暗示,说道:“我明白了。明天等为我祈福的仪式结束,众多巫女都在场的时候,我就趁机夸那胖巫女几句,算是回应她的‘心意’。”
紫夫人最喜欢的就是雪代遥的这份聪慧和一点就通,从不需她多费口舌,只要略微提及几句,他马上就能跟上自己的思路。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嗯。不过,具体要不要夸,那还得看她事情办得怎么样,那份‘心意’到底够不够分量。”
雪代遥仍有些不解,问道:“妈妈,虽然我们这样暗示支持她了……”
紫夫人立刻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带着一丝没好气的嗔怪:“我我只是让你夸她几句,什么时候说我们要支持她了。”
雪代遥愣了一下,说:“那她们这样费心费力……”
“遥,你要记住,”紫夫人的声音在黑暗中清晰地传来,带着一丝教诲的意味,“凡事都不能轻易许诺别人。哪怕是你自己可以很容易办到的事,都不要轻易答应,得把话说得模棱两可、留有余地一点。这样,事情办成了,别人会更承你的情;万一没办成,或者我们改变主意了,别人也不会因此来怪罪你、怨恨你。”
黑暗中,紫夫人的声音如同袅袅青烟,缭绕着飘了过来,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冷静。
如果是面对其他人,她根本不会说这番推心置腹的话,只是因为把雪代遥当成了真正的亲儿子,才会毫无保留地将这些处世之道传授给他。
雪代遥稍微思考了一下,同样认为紫夫人说得很有道理,这确实是更稳妥的做法。
而后他又补充道:“不过,如果是真正郑重许诺过别人的诺言,一旦做出了承诺,还是应该尽量去完成吧。”
“这是自然了。信守承诺是立身之本,所以给予承诺之前,必须慎之又慎。”
雪代遥好奇道:“她们神宫是如何竞选宫主的?”紫夫人说:“呵,还是日岛那套,无非就是投票,看谁的票数多,谁就是宫主。投来投去不都还是那八个殿主说得算?但她们说到底,都是看别人的脸色。”
雪代遥明白了为什么老说她们是“空架子”了,肚中寻思:“既然如此,那神宫两派的人又有什么好吵?”他忽然生出了新想法:难道神宫分了派系,也是外人挑拨?
但想想又觉得不对,信仰之事又怎么能说得清?
雪代遥正自思量,臂膀忽地被轻轻一碰。他侧目望去,只见紫夫人因肩颈实在酸涩难忍而微微活动了一下身体,手肘不经意间擦过了他的手臂。
“妈妈肩膀不舒服么?”雪代遥立刻压低声音,关切地探问。
黑暗里,紫夫人的应答声比往常更轻、更软,几乎要融进浓重的夜色里:“是有些酸涩胀痛,久坐处理事务,难免的。”
雪代遥不由心疼地凑近些许,温言道:“我替您揉按一下可好?”室内昏暗难以视物,他未能完全拿捏好两人之间的距离,温热的吐息竟直接拂过了紫夫人那如玉雕般精致的耳廓和敏感的耳际。
那股带着少年体温的气息扫过她最敏感的耳垂区域,带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酥麻痒意。
或许是真的倦极了,身体也实在不适,她想也没想,便轻声道:“嗯…按吧。”话音甫落,她自己先微微一怔,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诧异——
平日素有洁癖的她,莫说让人近身触碰,方才就连最贴心得力、同为女性的桃沢爱主动提出要为她按摩,都被她毫不犹豫地婉拒了。
然而此刻,她竟想也没想就允了眼前这少年。
但转念一想,横竖遥是她自己认定的儿子,而且先前已有过几次极为亲密的接触,自己非但不排斥,反而很享受与他的亲近呢。
那骤然掠过的一丝诧异,她觉得大概是因为此前无意间窥见过男孩那夸张惊人的雄性象征的缘故,才骤然产生对于性别差异的本能疑虑吧,毕竟那视觉冲击力实在太过强烈。
紫夫人这边心思电转,放松了身子,雪代遥则在黑暗中竭力睁目,借着窗外缝隙透进来的稀薄微光,勉强辨出她肩颈处优美而紧绷的轮廓。
他抬起手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隔着一层细腻柔软的顶级丝绸和服面料,稳稳地触上了她的肩头。
即便如此,掌心仍能清晰无比的感受到其下肌肤那惊人的滑腻、温润与弹性。
“嗯…”紫夫人喉间倏然漏出一声极轻、极压抑的喘息,在这万籁俱寂的暗室中显得格外清晰,连她自己都听得分明,面颊不由控制地泛起一丝燥热。
她肩颈处本就酸软无力,格外敏感,外加多年三十多年份的母胎老处女,从未被他人如此触碰过的娇嫩皮肤,敏感度从未得到过任何耐受性的锻炼适应,此刻被这温热而带着些许力道的小手一熨贴、一按压,那声轻吟便如同有了自己的意志般,不由自主地从喉间深处滑了出来……
竟是如此敏感,反应强烈得让她自己都感到些许羞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