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代遥吃了一惊,他自己甚至都没有立刻反应过来,只觉得小指一紧,被一抹温热细腻勾住。
他心虚得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就往紫夫人和小泉信奈那边看去,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细汗。
幸好,他那两位“妈妈”,正全神贯注于彼此间的言语机锋,自然没有发现身后这个极其隐秘的小动作。
她们相当于是背对着他的姿势,正坐在椅子上面,仍在为了他手腕上那串珠子明争暗斗。
就在这时,紫夫人头也不回地吩咐道,语气恢复了平静:“遥,这手串我看够了,拿回去吧。”她似乎暂时失去了对这手串的兴趣,或者说,达到了某种敲打的目的。
雪代遥下意识就想走过去,从母亲手中接过手串。
但他刚一动,就被桃沢爱用小拇指更加牢固地勾住了!
那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让他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生怕拉扯之间引起前方两位的注意。
他只能僵在原地,直接向紫夫人伸出手,说道:“妈妈,给我吧。”
所幸雪代遥和桃沢爱就站在她们背后,距离很近,伸手勉强能够到。
紫夫人迷惑地侧过脑袋,优美的脖颈划出一道弧线,“遥,你不过来吗?”她对于儿子只是伸手而不是走过来感到有些奇怪。
雪代遥连忙装出一副很是疲倦的样子,声音也放低了些,说道:“妈妈,我有点累了,走不动了。”他试图用疲惫来解释自己的“懒惰”。
小泉信奈立刻心疼地接话,语气充满了关切:“一定是刚才赐福的时候累到了!我以前也进去过正大神宫,规矩多得要命,进去之前饭不能吃、水不能喝,中间还有一大堆繁琐的仪式,最后还得待在跟桑拿房一样的房间里闷那么久,出来之后我人都快虚脱了,头晕眼花的。”
女人感同身受般地追问,情真意切:“遥,你人会不会不舒服?有没有哪里难受?”
雪代遥在底下被桃沢爱那不安分的小拇指轻轻捏挠着,勾勾缠缠,哪里会真的不舒服?
反而有种隐秘的刺激感。
但他却只能继续装累,说道:“没有不舒服,只是有点累了,浑身没力气。”
他感觉桃沢爱的指尖正在他的掌心画着圈,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紫夫人听了,不再怀疑,改用略带责怪却充满母爱的语气说:“有不舒服千万不要硬撑着,一定要马上跟妈妈说,知道吗!”她的关心更为内敛,却同样深沉。
“嗯……”雪代遥含糊地应着,感觉自己的掌心被桃沢爱挠得越来越痒,那种痒仿佛能钻到心里去。
紫夫人亲手为他将手串戴回手腕上,动作轻柔,然后说道:“你先回房间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没什么事了。”
“不用了妈妈,我就在这边坐下来休息一会就好,我头又不晕,只是有点乏。”雪代遥拒绝道,他要是走了,这隐秘的游戏就玩不成了。
他跟爱姨的关系是接过吻的,接吻代表什么,他在电视上又不是没看过,所以非但不反感,反而贪恋当下隐秘的暧昧。
紫夫人听雪代遥语气坚决,又劝了几次,见他坚持,只好同意他留下,叮嘱道:“那你去那边角落的椅子休息一会,如果还是不舒服,必须立刻跟我说。”
“嗯,知道了妈妈……”雪代遥心里虽然不舍,一边应着,一边在袖子的遮掩下,用指尖使劲捏了把桃沢爱那柔软的手心软肉,想提醒她放手。
“啊——夫人……”桃沢爱猝不及防,忍不住低低地叫出了声,但她反应极快,立刻在后面加上了“夫人”两字,试图掩饰那声惊呼的异常。
“怎么了,桃沢?”紫夫人立刻把半边身子都侧了过来,目光投向桃沢爱。就连旁边的小泉信奈也停下了话语,好奇地盯着她看。
桃沢爱那张惯常冷清艳丽的脸上,瞬间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声轻呼只是错觉。
但她的大脑却飞速旋转,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圆场,只是含糊地重复着:“少爷……少爷……”她罕见地出现了词穷。
“桃沢,你到底想说什么?”紫夫人盯着她的脸,眼神带着探究。小泉信奈也露出了玩味的表情。
桃沢爱心中暗道了声“糟糕”,实在是编不出合理的解释。
好在她常年面无表情,心理素质极强,又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换成一般人早就脸红心跳、露馅了。
饶是如此,她却因为手下与少爷隐秘的纠缠和身体不由自主产生的反应,感觉脑中跟断了弦一般,平时运转流畅的思维此刻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雪代遥笑了笑,开口替她解围,语气自然地说道:“妈妈,爱姨也是在关心我呢。她看我好像很累的样子,想问问我要不要喝点水或者先去休息,只是她性子冷,不好直说而已,对吧,爱姨?”
桃沢爱立刻顺势微微颔首,低声道:“是,夫人。是我多嘴了。”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紫夫人脸色稍缓,心想:“原来如此。桃沢确实是这样,关心人也总是默默放在心里。”
小泉信奈却似乎嗅到了一丝不寻常,联想到那里去找遥,这个女人便在跟男孩独处,便笑着试探:“哦?桃沢管家只是单纯在关心少爷嘛?没有别的意思?”
桃沢爱立刻抬起眼帘,目光冷冰冰地射向小泉信奈,语气带着不容侵犯的疏离:“请小泉夫人自重。不要妄加揣测。”她的态度立刻变得强硬起来,仿佛被冒犯了。
“哎呀,桃沢管家你也真是的,太经不起玩笑了。”小泉信奈自讨没趣,转回身子,嘀咕道:“做女人可不能这么无趣死板嘛,开不起玩笑。”
紫夫人斜睨了她一眼,维护自家管家,说道:“女人又不是全得像干妹妹你这样‘风趣幽默’的。桃沢这样就很好。”她的话里带着淡淡的讽刺。
“像干姐姐你这样‘端庄持重’的也没几个呀。”小泉信奈毫不示弱地回敬了一句,笑了两声,心中想的却是:“哼,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都那么会装模作样。
两个人的注意力果然又被彼此分散了,重新回到了她们的“战场”上。
直至两人完全转回身子,继续她们不显山漏水的言语艺术交锋,雪代遥才暗暗松了口气,收回了那只被桃沢爱勾缠了许久的手。
桃沢爱面无表情地抬手,看似自然地将颊边一缕璀璨的金发撩至耳后,虽然面上依旧冷若冰霜,但心情却如同投入巨石的湖面,难以自持地荡漾着涟漪。
她一向规律刻板、犹如一潭死水的生活,因为少爷而接连掀起这般惊心动魄的波澜,这回居然愈发大胆,在夫人眼皮底下、在这种场合都忍不住搞小动作勾引少爷,只怕是越来越刺激,也越来越……回不了头了。
或许是憋闷得太久了,欲望一旦决堤就难以收拾。
都说正常的夫妻生活是一周两三次,她却只在那个疯狂的夜晚尝过一次极致的欢愉,之后便一直空虚无着。
身体的记忆却无比诚实而渴望,也该……找个机会,再偷少爷一次了……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桃沢爱下意识地忽略了那晚自己是如何被少爷那惊人的巨物折腾得纵欲过度——足足泄了五次,潜意识里就只疯狂地想着要少爷那宝贝再回到她空虚的身子里,好好地、用力地磋磨磋磨她,填满那蚀骨的渴望。
“对了,遥,”小泉信奈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来问道,“今晚神宫有新宫主上任的庆典典礼,还挺热闹的,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她试图创造独处的机会。
紫夫人立刻接口,淡淡地说道:“我们不如一起去看吧,干妹妹你这样单独邀请,倒显得生疏见外了。”她轻巧地将独处变成了集体活动。
小泉信奈干笑了两声,说道:“好啊,那我们一起去。”计划落空,她有点失望。
“妈妈,我能不去吗?”雪代遥问道,他对这种正式典礼确实不太感兴趣。
“怎么了?身体还是不舒服吗?”紫夫人关切地问。
“那倒不是,只是感觉这种典礼很无聊,一堆人讲话什么的。我听说山腰那边晚上因为御神节会很热闹,像夏祭一样,我想过去逛逛看看。”雪代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今天是御神节,又是竞选宫主的大日子,山腰那边的集市估计确实跟夏季庙会一样热闹,有很多好吃的和好玩的。”小泉信奈接过话头,眼睛微微发亮,“你要不提,我都差点忘了这茬了,到时候我们可以……”
她不由得开始幻想,和雪代遥一起逛夜市、吃小吃、看烟火的光景,仿佛平凡母子的小幸福。
紫夫人立刻毫不留情地把她的幻想打破,“干妹妹,你是不是忘了,你之前可是答应过那位新殿主,今晚要出席观看典礼,为她撑场面的?现在又想跑去逛集市?”
小泉信奈这才想起这茬,失落地叹了口气,用手撑住脸蛋,懊恼地说:“是有这么回事……可是干姐姐你不是也答应过了吗?”
紫夫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雪代遥:“遥,你真的很想下去逛逛吗?”
雪代遥乖巧地说:“如果妈妈你不方便的话,我留在这里陪你也行。”他以退为进。
“不用了,你想玩就去玩吧,这里有我应付就行了。”紫夫人展现出了母亲的包容,她看了眼侍立在侧的桃沢爱,吩咐道:“桃沢,你陪着遥去吧。你也好久没有真正放松玩一玩了吧,正好带上咲夜,陪我儿子好好去山腰逛一逛,散散心,你们两个也能保护好他。”
桃沢爱平静地躬身应道:“是,夫人。我会照顾好少爷的。”她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任务。
紫夫人满意地点点头,对桃沢爱很是放心,甚至不用特地多叮嘱她什么注意事项。
然而,就在紫夫人转回头去的瞬间,雪代遥忽然感觉自己的无名指又是一痒!
原来是桃沢爱那不安分的手,再次悄然探了过来。
这次,她略过了之前勾缠的小拇指,转而用温热的指尖,轻轻地、充满暗示性地包裹住了他的另一根手指——无名指。
那触碰带着电流般的酥麻,含义暧昧不清。
而那两位高贵的夫人,正沉浸于旗鼓相当的对峙中,哪怕暂时无言,也都没有对对方放松警惕,根本无暇也无意去留意身后这近在咫尺的、隐秘的香艳勾引。
一阵燥热而带着夏日气息的暖风从看台外吹了进来,拂动了女士们的发丝和衣袂。
候在外边等待的桃沢咲夜似乎被这暖风吹得更加困乏了,她懒洋洋地倚着墙壁,忍不住长长地、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哈欠,对看台内无声的硝烟与暗涌的情潮毫无所觉。
……
……
天色渐渐晚了,夕阳的余晖彻底沉入山脊,墨蓝色的天幕上开始点缀起稀疏的星子。
在紫夫人的要求之下,雪代遥换上了一套轻薄舒适的灰色浴衣,走出了房间。
那浴衣质地柔软,颜色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宽松的款式更添几分少年人的清逸洒脱,仿佛画中走出的翩翩公子。
桃沢爱和桃沢咲夜已经简单地打扮了一番,正安静地站在屋檐下等候。
桃沢爱依旧是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管家服,肉丝细高跟鞋,金发盘起,冷艳逼人;桃沢咲夜则换了件素雅的小纹和服,显得乖巧了不少。
两人站在一处,宛如一对精心雕琢的母女玉像。
过了一会儿,紫夫人从房内信步走出。
她似乎也换了身更为闲适的常服,但即便是在朦胧的月色和渐起的灯火下,也难以遮盖她那清丽绝伦的颜容与通身高贵不可攀的气质。
她只是站在那里,周遭的景色便仿佛都成了她的陪衬。
“桃沢,记得要早点回来,照顾好遥。”紫夫人先是对桃沢爱吩咐了一句,然后目光自然而然地看向雪代遥,那眼神深邃,包含了对男孩天人之姿的赏心悦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她的视线在男孩身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移开,望向别处,仿佛多看一眼都会动摇心神。
“干姐姐,你们收拾好了没有啊?典礼快要开始了哦。”小泉信奈那清脆又带着点娇嗲的声音从院子外传了进来,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紫夫人像是没听见她的催促,没有立刻理会。她又对雪代遥低声说了几句注意安全、不要乱跑的话,才随着众人一起出了院子。
只见小泉信奈正端庄地坐在院外一架精致的步辇上,身后跟着几名低眉顺目的仆从。
她显然精心打扮过,穿着华美的访问服,在渐暗的天色和仆从手持的灯笼光晕下,就像天边最耀眼的那颗星星,光彩照人。
她第一眼就精准地落在了雪代遥身上,大大方方、毫不避讳地望视着他,眼神柔和得能滴出水来,由衷地赞叹道:“遥这身打扮真不错,清俊又贵气,好看极了。”
紫夫人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只是陈述一个事实:“是我替遥挑的衣服。”她轻轻一句话,就宣示了主权。
小泉信奈“嗯嗯”两声,笑容不变,从善如流地接道:“是啊,遥底子好,穿什么衣服都好看。主要还是人长得俊。”她巧妙地把功劳又归回了雪代遥本身,同时那目光依旧黏在他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仿佛在欣赏一件绝世珍宝,眼底深处压抑着灼热的光。
紫夫人瞥了她一眼,懒得再与她做这种无谓的口舌计较,只是那微微抿起的唇线透露了她的一丝不悦。
一行人沿着石阶走至山道分岔口。
紫夫人和小泉信奈该往山上的神宫去观看新宫主上任典礼,而雪代遥她们三个则是要下山去山腰逛热闹的御神节集会。
分别的时候,雪代遥仰起头,看向紫夫人那张在夜色和灯火映照下愈发柔美动人的脸庞,心中一动,轻声唤道:“妈妈。”
紫夫人闻声转过脑袋,如玉的脸庞上露出一丝疑问:“嗯?”
“妈妈,你弯下腰来一下。”雪代遥的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紫夫人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下意识地微微弯下了腰,将脸颊凑近了他。
下一刻,她只觉得脸颊忽地一软,一个轻柔而温暖的触感印了上来——原来是雪代遥轻轻地、快速地在她光洁的脸颊上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