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铃音的怀疑

雪代遥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像只刚睡醒的幼兽,从地铺上慢慢坐起身子。

窗外金灿灿的太阳光毫无保留地洒了进来,温暖而明亮,空气中仿佛还漂浮着细微的尘埃。

这光芒让他莫名想起桃沢爱那头时不时打在他脸上的金色发丝,细腻而微痒,让他鼻子忍不住一酸,打了个暖洋洋的喷嚏,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在不远处,放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散发着淡淡的、阳光晒过的好闻味道。

昨天的和服应该是被桃沢爱收走了吧。

雪代遥想着,换上了那身衣服,柔软的针织毛衣材质贴肤,但尺寸还是有些宽大了,套在他尚未完全长开的身架上,更添了几分慵懒随意的孩子气。

他忍不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眶里瞬间溢满了生理性的泪水。

他走到浴室,拧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了把脸,冰凉的水珠刺激得他微微一颤,像只沾了水的猫咪,先是下意识地甩了甩头,抖落几颗水珠,然后才拿起毛巾仔细擦干了脸蛋。

冷水让他感觉精神了很多,他对着镜子,练习般地一连露出了好几个笑容,调整着嘴角的弧度,直到找到最自然、最得体的那个感觉为止,才停了下来。

只不过,头顶有一小撮头发顽皮地翘着,让追求完美的雪代遥很不满意。

他沾湿了手,又拿起梳子,耐心地梳了好几次,最后才用毛巾小心翼翼地把它按压抚顺。

雪代遥心想:“头发有点长了,该找个时间修剪一下了。”他走出浴室,又对着外面走廊的梳妆镜仔细整理了下衣领和发丝,前前后后确认自己的形象没有任何不妥之处了,这才满意地出门去喊女仆过来。

他对昨晚深夜里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对自己在睡梦中被那样彻底地、贪婪地“使用”过的事实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身体深处或许残留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极轻微的异样感,但只被他归咎于睡姿不佳或是昨日过于疲惫。

他对“失身”毫无概念,更无从感知,依旧保持着那份懵懂无知的纯洁。

然而,就在他等待女仆的短暂间隙里,昨夜的画面却不合时宜地猛地撞入脑海——桃沢爱那赤裸的、布满鞭痕的、丰硕白腻的臀肉在他眼前晃动,那屈辱又诱人的壮年熟妇的姿态,那皮肤下蕴含的惊人弹性和热度……一股陌生而炽热的冲动毫无预兆地自小腹窜起,来得猛烈而直接,让他呼吸微微一窒。

他忽然无师自通地、恍恍惚惚地意识到,昨晚拿着藤条抽打她时,自己内心深处那种模糊的、想要更进一步“惩罚”她、甚至想要……闯入那肥熟禁地的黑暗躁动,究竟意味着什么。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懵懂的意识:也许……也许男女结婚之后,所谓生孩子,就是要像……像那样……结合在一起?

这个突如其来的、具体而鲜活的想象让他瞬间面红耳赤,心跳如鼓,慌忙将这骇人又诱人的念头死死压了下去,不敢再深想下去。

没一会,村上铃音端着早餐进来。

她二十四五岁的年纪,正是完全熟透的时候,近一米七的窈窕身段在简约的女仆装下显得格外诱人。

行走间,布料微微勾勒出饱满的胸脯和紧致的臀线,腰肢纤细,双腿修长。

托盘上是一杯温热的牛奶、一颗恰到火候的温泉蛋、三块用料丰盛、看起来十分精致的小三明治。

村上铃音微微躬身,胸前自然而然地呈现出一道优美的曲线。

她轻声说:“早餐是我自己做得,有点简陋,希望少爷不要嫌弃。”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房间,空气里似乎残留着一丝极淡的、与桃沢爱管家常用香水不同的、难以形容的暧昧气息,这让她心头莫名一跳,但立刻将这归咎于自己的胡思乱想。

雪代遥尝了尝,感觉味道确实不错,“挺好吃的,我怎么会嫌弃铃音做得东西。”他真诚地称赞道,并未察觉铃音细微的走神。

“少爷喜欢就好。”村上铃音温顺地回应,压下心头那一丝毫无来由的疑虑,告诉自己不该用自己对少爷见不得光的花痴逻辑去揣测那位高高在上的桃沢大人。

“今天藤原家放假一天,我就让那几个厨师跟着大家一块去休息了。”

雪代遥惊讶道:“藤原家也有休息嘛?”他印象中这种深宅大院似乎总是运转不休。

“这是当然啦。周末的时候,无论是主人或是做下人的,都会休息个一两天。只不过下人会轮着休息,确保始终有人当值。”村上铃音浅笑道,语气轻快了些,嘴角弯起一个柔美的弧度。

“因为老夫人生病的关系,大家已经有一个月没有正经休息过了。现在老夫人病好了,紫夫人立刻就让大家休息一天,让桃沢大人领着大家出去游玩、购物呢……”她说到这里,语气微微一顿,像是无意间提起,“不过听说桃沢大人好像身体突然有些抱恙,最后并没有一起去。”

这个细节像一根细小的刺,轻轻扎了一下铃音的心。

她立刻回想起昨晚隐约瞥见桃沢爱管家似乎很晚才从少爷房间方向离开时的那抹高大背影——一向注重形象、总是盘发一丝不苟的桃沢爱管家,那时却发丝凌乱地黏在汗湿的额角和颈侧,手里拎着高跟鞋,光着那双晚宴时还穿着网袜的脚,步履蹒跚得像是醉酒般颤颤巍巍,甚至需要偶尔扶一下墙壁……

联系到自己认主时,少爷见到自己裸体后那夸张的、绝非少年应有的勃起规模……那个尺寸,毫无疑问会摧残得女人第二天腿软走路不稳的吧?

一种荒谬却又尖锐的怀疑不受控制地滋生着——按这些线索指向,她已经不敢再细想下去了。

不,不可能!

她立刻在心中狠狠否定自己,桃沢大人那样冰冷严谨、位高权重的人,怎么可能对少爷……一定是我自己心思不干净,沉迷于对少爷的妄想,才会用这种龌龊的逻辑去揣测所有人。

毕竟今天少爷一切如常,神态自若,桃沢爱大人总不能是“偷奸”了少爷吧?

下药迷奸这种事情,以她对桃沢大人忠诚和严谨性格的了解,她是绝对不可能对主人犯下如此严重罪行的。

不下药就能“偷奸”成功?

那更不可能了,少爷怎么可能会在那种情况下醒不来?她不知道,这个最不可能的猜测,恰恰就是昨夜发生的、难以置信的事实。

铃音迅速将这骇人的念头驱散,脸上恢复温婉的笑容,继续说道:“听说今天在商场买的东西,都由藤原家来买单呢。”

雪代遥心知村上铃音得留下来照顾自己,所以才没陪大家出去玩,不由得有些愧怍,说:“没法让你陪着大家一起去购物放松,真是抱歉。”

村上铃音连忙笑道:“少爷千万别这么说,我本来就是为了照顾少爷自愿留下的。话又说回来,我能留在少爷身边服侍,又不用去干那些粗重活计,只要专心伺候好您就好了,这对我来说,不等于天天都在放假嘛。”她说得情真意切,努力将那点莫名的怀疑和因自身妄想而产生的自鄙深深埋藏。

雪代遥听了稍感宽慰,又问:“对了,那藤原家现在岂不是没有什么人了?”村上铃音回答道:“还有一些平时表现不算太好,所以这次被留下值守的女仆和下人在家中,不至于空无一人。”

雪代遥点了点头,想起清姬,问道:“那清姬也陪着咲夜和管家……哦,桃沢大人没去,那她应该也没出去吧?”

“没有,二小姐一早就被赶去学校上学去了。”村上铃音掩嘴轻笑,眼波流转。

雪代遥心道了声可怜,脑海中立刻能够想象得到藤原清姬那千般不愿、万般不舍、张牙舞爪却又无可奈何地被“赶”去学校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又问:“那我妈妈呢?她也休息了吗?”

“紫夫人昨晚似乎处理事务到很晚,睡得晚了,可能现在还没有起来。”

雪代遥感慨道:“她也不容易。”

“是啊,当家的要考虑上下所有人,自然难得有清闲的时候。”村上铃音附和道。

雪代遥心想:“也不知道昨天晚宴过后,妈妈还有什么事要处理?是处理什么人吗?”他吃过早餐,便让村上铃音去休息,说自己想一个人在藤原家里逛逛。

铃音应声退下,但在转身带上门的那一刻,她那成熟紧致的身体微微停顿,目光再次极快地、不安地扫视了一眼房间内部。

那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成熟女性纵情后特有的、微腥而甜腻的微妙气息似乎更清晰了些,混合着一种极淡的、类似于麝香的味道。

她虽然还是个处女,但这种浓烈的、带着原始情欲意味的气味,本能地就让她联想到性,联想到纠缠的肢体和失控的夜晚。

心头那点被强行压下的怀疑又悄然浮起尖锐的一角,疯狂地搅得她心神不宁,甚至感到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难以言喻的躁动。

她轻轻带上房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那莫名加速的心跳。

……

……

雪代遥漫步在走廊上,现在换了身衣服,木屐在脚很不舒服,有点想念自己之前的帆布鞋。不过穿得有点久了,估计已经被下人扔掉了。

他一路想着,顺着木质台阶走下去,来到了空地。藤原家平时走几步就能碰到一个下人,现在拥挤得只剩下冷冽的风声和温暖的阳光。

雪代遥漫无目的走着,不知道去哪或是该干什么。感觉这几天发生了太多,让他神情紧绷着,可是现在无事了,又有种不知所措的茫然。

他扫了眼旁边的花丛,有几只蝴蝶在上面飞舞。

雪代遥伸出手指,没有蝴蝶伫立,反倒吓得它们乱飞。

他本想抚摸娇嫩的花朵,但想了想没碰,慢慢远离了,看着蝴蝶们重新靠过去。

雪代遥收回了目光,穿过花丛,映入眼帘的是两棵未长熟的树,一棵是小树,另一棵也是小树。

雪代遥把耷拉的眼皮微微上抬,就看见几只麻雀在上头叽叽喳喳的叫,一看他来,便做哄散状的飞起,从这棵小树飞到另棵去。

哪怕他走远了,也傍着他这树,死死不愿飞离。

雪代遥感觉天气愈发冷了,空气中有种清冽的寒意。

忽然,有阳光穿透稀疏的枝桠,直直照在他脸上,晃得他一时睁不开眼。

他微眯起眼睛,用手背稍稍遮挡,逆着光望见了站在前方鹅卵石小道上的那个身影——一位高挑的大美人。

雪代遥的心渐渐轻松了,一种莫名的愉悦驱散了寒意。

他想看得更清楚一点,便用手掌遮在眉骨上方,仔细望去。

美人穿着一身浅蓝色的宽松运动服,布料柔软地贴合着她身体的起伏,却丝毫掩不住那惊人的成熟体态。

她正赤着双足,大大方方地踩在冰凉圆润的鹅卵石上,仿佛感觉不到丝毫寒冷。

雪代遥不由自主地靠得更近了些,能清晰地看见她脸上细密的汗珠、那长而细密的睫毛、以及那张精致却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冰冷神情的脸蛋。

最令人惊异的是,她年近三十,面容却极为娇嫩白皙,乍看之下竟仿佛比二十出头的村上铃音还要显小,但这种稚嫩感与她周身散发出的、不能再成熟的女性韵味形成了反差感极强的魅力。

他不禁往阳光照射的方向挪了挪,用矮小的身体为她遮挡住些许刺目的光线,仿佛生怕那骄阳会灼伤融化了她比新雪还要细腻脆弱的肌肤。

“看够了没有?”藤原雪纯像是刚跑完步,正站在鹅卵石小道上借此休息,气息仍有点微喘,胸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勾勒出不容忽视的饱满曲线,其规模虽然无法与爱姨相比,但也不输豪绰的紫夫人多少。

雪代遥摸了摸口袋,从里面翻出一包纸巾来,抽出一张递给她,带着一丝玩笑的口吻:“把汗擦干净我就不看了。”

藤原雪纯没好气地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清柔悦耳,但她还是接过了纸巾,细致地擦了擦额角和颈侧的汗珠。

雪代遥抬头看了眼她光洁修长的脖子,视线不禁缓缓下移:藤原雪纯的裤脚往上对称地折了一折,恰到好处地露出两段线条圆润完美的脚踝。

她的双足毫无顾忌地踩在圆滚滚的鹅卵石上,脚型纤长秀气,脚背白皙光滑,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脉络,脚趾如珍珠般圆润整齐,微微泛着运动后的健康粉晕,趾甲修剪得洁净而完美。

道路外面随意放着双白色崭新的运动鞋,鞋口里露出了一半折得整整齐齐的蓝白色短袜。

藤原雪纯注意到他的目光,揶揄道:“别看了,这鹅卵石小道刚被仔细冲洗过,我的脚也是干净的,可不需要你像帮清姬那样帮我擦脚,我可没有那种奇怪的癖好。”

雪代遥听着她清柔却带着调侃的嗓音,不知为何,自己踩着木屐的脚反倒觉得有些痒了,心中有种蠢蠢欲动的、难以名状的情绪正在悄悄萌芽。

藤原雪纯将用过的纸巾攥在手心,继续说:“话又说回来,你和清姬关系看起来很不错啊。她那个炮仗脾气,一点就着,你居然能够容忍她。一定没少受她欺负吧?”她的目光落在雪代遥脸上,带着一丝探究和不易察觉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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