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任你随意操弄

魏明鸢看着他的背影,眼眸闪动道:“可母亲从未害过你,甚至处处维护你,真心将你当作自家人看待……甚至……”

说到这里,她声音略显艰涩:“甚至为了你,背叛父亲,悖逆人伦,冒天下之大不韪与你私通,你也要眼睁睁看着她去死吗?”

他没想到,自己与李韵娘之间的事情,魏明鸢竟然知晓,当即转过身望去。

魏明鸢也没有避开视线。

长长弯弯的睫毛下,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眸里,浮着一丝少有的复杂。

两人对视片刻,苏怀瑾忽然笑了:

“我的女人,我自然会救,用不着你替她操心。”

“救?”

魏明鸢看着他,平静道:“你拿什么救?你不过凭着几分才学,得了梅县令几分赏识,可魏家所犯的,是足以抄家灭族的大罪,他便是再看重你,也绝不会为了一个罪臣之妻徇私枉法。”

苏怀瑾没有解释。

魏明鸢见他不语,继续道:“可只要你肯在堂上改口,此案便还有转圜的余地,到那时,你非但能够保住母亲,还能得到整个魏家。”

说到这里,她略作停顿。

朦胧晨光落在她雪白无瑕的玉体上,映出玲珑起伏明暗交错的光影,魏明鸢丰润红唇几番开合,终究还是将那句难以启齿的话说了出来:“到那时,我、母亲,还有荣园里的所有女人,皆可奉你为主,任你……随意操弄。”

最后几个字出口,她清艳的脸庞浮起一丝不自然,眼眸却仍迎着苏怀瑾的目光,不曾躲闪。

房中安静片刻。

“哈哈!”

闻言,苏怀瑾忽然放声大笑,眯眼看着魏明鸢:“魏明鸢,为了保住魏家,你还真是什么都舍得。”

笑声落下,他面色一冷:

“可惜,你看错我苏怀瑾了。”

“我好色不假,却还没下作到见了女人便什么都不管不顾,我对你母亲,不是一时见色起意,也绝非只仅仅贪图她的身子。”

说话间,他的目光从魏明鸢雪白无瑕的玉体上缓缓扫过。

“倒是你,魏明鸢,你方才口口声声说她与我悖逆纲常,可你呢?明知道我与你母亲关系,却仍肯脱光衣裳站在她的男人面前,不惜与母亲共侍一人,甚至还要将整个荣园,将自己的姐妹族亲,都要一并献给我做玩物,呵呵……”

苏怀瑾盯着她,一字一句道:“魏明鸢,若论下贱,我确实不如你。”

魏明鸢清艳的脸庞蓦然一白。

“像你这样的女人,便是白送给我,我也不要。”

苏怀瑾说完,再未多看她一眼,回身走向房门:

“若你要说的只有这些,那便到此为止,其他的用不着你来操心。”

来到门前,他脚步稍停,却没有回头:“至于我的身份……你若想公之于众,尽管去说。”

说完,他直接推开房门,大步而去。

原本被门扉挡在外面的灿金晨光,霎时倾泻而入,尽数洒在魏明鸢身上,将那具曼妙玉体映得艳色灼人,风从门外吹来,几缕青丝拂过她苍白的脸庞。

她失魂落魄矗立着,直到门外衙役出声催促,魏明鸢才恍然回神,默默穿好衣裙,重新回到县衙大堂,于堂下跪定。

啪!

梅县令冷眼看着仍有些失神的魏明鸢,沉声道:“魏明鸢,人你也见过了。你方才所说的误会,如今可还要讲?”

魏明鸢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复平静,回禀道:“那夜家父以为民女已经身死,悲怒交加,一时失了神志,这才故意将那份奴籍说成伪造,想借此替民女报仇。”

说完,她俯身叩首:“还请大人念在家父爱女心切,宽宥他一时失言之罪。”

梅县令望着她,似笑非笑道:“这么说,那份奴籍是真的?”

“是。”

“既是真的,为何县衙籍册之中查无记录?”

魏明鸢脸色不变,从容答道:“当时此事办得仓促,民女又催得急,想来是经手此事的李掌印一时疏忽,未曾将奴籍录入籍册。”

此言一出,跪在一旁的魏鸿章脸色大变,嘴唇动了几下,似想提醒女儿什么,可迎上堂上梅县令冰冷的目光,终究没出声。

魏明鸢看着父亲这副模样,心中忽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啪!

梅县令再次拍下惊堂木:

“照你这般说,盗盖官印,倒全成了下面人一时疏忽?”

魏明鸢俯身道:“大人息怒,民女所言,句句属实。”

说罢,她转头看向满脸惶恐的魏鸿章:“父亲,先前之事,可是如女儿所说?”

魏鸿章张了张嘴,却迟迟不敢应下。

“怎么?”

梅县令冷眼看着他:“魏老爷日前不是还口口声声说奴籍是假吗?如今女儿替你想好了说辞,怎么反倒不敢说话了?”

魏鸿章脸色惨白,伏在堂下不敢作声。

梅县令冷哼一声:

“你既然说是李掌印办事疏漏,那本官便让他亲口告诉你,这份奴籍究竟是真是假!”

言罢,他抓起惊堂木,重重拍下。

“来人,带李掌印上堂!”

“是!”

魏明鸢神色一滞,猛地望向堂外

不多时,两名衙役抬着一副担架走进大堂,其上所躺着的正是奄奄一息的李掌印。

看清来人,魏明鸢脸色霎时变得雪白,魏鸿章更是面如死灰。

堂上的梅县令将父女二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冷哼一声,一拍惊堂木道:“怎么,见他还活着,很意外?你们把人丢进粪坑,便以为已经杀人灭口,从此死无对证,可以把所有罪责都推得一干二净?可惜,天不遂你愿!”

说罢,他看向担架上的李掌印,沉声喝问:“李开,本官问你,那份奴籍究竟是真是假?上面的官印又是何人命你加盖?你为何会落得这般下场?还不从实招来!”

李掌印艰难地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越过堂上众人,最终落在魏明鸢身上。

魏明鸢与他目光相触,方才强撑出来的镇定此刻尽数消散。

“回……回大人……”

李掌印喘的如同破风箱,声音嘶哑难辨:“那份奴籍……是假的!”

此言一出,梅县令与几个知情人皆面色不变。

魏明鸢依旧跪在原处,可那双素来清澈透亮的眼眸,此刻已是一片死寂。

她知道,李开还活着,那她先前苦心编织的所有说辞,便都成了笑话。

魏鸿章身形摇晃几下,终于支撑不住,瘫坐在地。

“完了……”

他嘴唇颤动,喃喃自语:“魏家完了……”

穷尽半生,他不仅没能让魏家重现祖上荣光,反倒亲手把祖宗留下的家业,送进了万劫不复之地。

“呼……呼……”

李掌印喘息许久,才又断断续续道:“奴籍虽是假的……上面的官印,却是真的……是……是……”

他艰难抬起手,颤巍巍指向堂下。

眼看那个名字便要脱口而出,大堂外忽然传来一声急促呼喊:

“大人!”

李掌印的话戛然而止。

梅县令正等着那个名字,忽然被人打断,顿时勃然大怒,抓起惊堂木重重拍下:

“放肆!公堂问案,岂容你这般大呼小叫!”

那名衙役被吓得一个激灵,匆匆跑入堂内,跪地禀报道:

“大人息怒,苏宁府同知大人驾到!”

“同知大人?”

梅县令脸上的怒色顿时僵住,霍然起身。

同知大人怎么会来清河?且还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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