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怀谨闻言,微微抬头,只见那端坐正中的中年美妇,眉眼间与魏清妍颇有几分相似,仿佛是同一副骨相,然而,二人气质却迥然不同,魏清妍孤傲清冷,似一株清荷出水,不染凡尘,而眼前的二夫人柳如真自带威压,坐姿端稳,眉宇间尽是睥睨之色,像是一只高居枝头的凤凰,艳丽而不可侵犯。
忽然,一旁丫鬟冷喝一声:“不准乱看!”
苏怀谨心头一震,连忙收回目光,拱手行礼:“在下苏怀谨,见过二夫人。”
柳如真抬眼,冷哼一声,目光自他上下扫过,神色淡漠,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听闻你昨日在诗会上做了两首诗?”
果然是为昨夜而来!
苏怀谨心中早有准备,正欲开口辩解:“是,小可昨夜所作,原本不过是事……。”
话未说完,柳如真直接抬手打断,森冷道:“你承认了便好。可你可知,昨夜那诗会,为何而设?”
苏怀谨一怔,措辞尚未出口便被打断,心头微微一沉,只得硬着头皮答道:“小可知晓,不过昨夜那诗,并非是昨夜所……”
他话音未落,柳如真冷声再截:“既然知晓,那你又为何偏偏要作那两首情诗?果然是假意虚情的狗书生!既然已与我大姑娘成亲,自当守夫德,明知我家清妍酷爱诗文,却偏要以此为饵,妄图勾引她的心思,你心底所想,不就是那等龌龊之念?姐妹齐享,左右逢源,好叫你这贱婿借魏家之势,一飞冲天,是不是!”
短短数语,字字如鞭,声声逼人。
狗书生?
守夫德?
作为现代人,苏怀谨还是头一次听见这等词句,神色微变,此刻,他终于真切感受到二夫人的手段,根本不给他开口辩驳的余地,寥寥几问,便将他逼入骑虎难下之境。
“二夫人,小可并非如你所想……”
苏怀谨急急拱手辩解,若这顶“不守夫德”的罪名真被扣下,对他这个赘婿而言,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然而,柳如真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眉宇一沉,冷声吩咐身侧丫鬟::“将此人压下去,送到管事处,重重责罚!再去禀告老爷,就说这赘婿心怀不轨,动了旁的心思,让他好生管教,否则,日后不知还要闹出什么祸事来!”
“……”
苏怀谨还是头一次见到这般蛮不讲理的女人,且偏偏这女人在荣园的身份还不低,可从方才对话,以及柳如真迫不及待要给他扣帽子的举动来看,这件事恐怕远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她此番动作,分明是蓄意而来,真正要打击的,根本不是他这个小小赘婿,而是大夫人李韵娘,自己不过是个现成的由头。
心念至此,苏怀谨目光一闪,心中暗暗大意了,小瞧了这古代人斗争的狠辣。
看着丫鬟缓步逼近,苏怀谨心头骤然一紧,暗暗无措。
若真被扣上“勾引二小姐”的帽子,之前所有谋划都将化为泡影,到那时,别说什么科举,恐怕连自由都没了,只能困死在荣园,一旦入笼,便是展翅难飞。
可反抗?
以力气来说,他未必怕这丫鬟,甚至连二夫人也并非敌手,但就算闯出去又能如何?
魏家在清河县势力滔天,逃走便是弃了科举之路,甚至随时可能被官府通缉,连命都保不住,还要牵连无辜。
可若不反抗,这个罪名就要坐实。
解释?眼下的二夫人根本不听。
这……简直就是绝境!
“姑爷,请吧。”
丫鬟已然近身,俯身伸手,做出引领的姿态,眸中淡漠至极。
苏怀谨看着来人,唇角却勉强勾起一抹苦笑,这可真是机关算尽一场空,自己什么都算到了,唯独没想到这一环,事已至此,他只得深吸一口气,先去受罚,再看那位便宜岳父是否肯听他分说。
“妹妹,今日你火气怎如此之大!”
正当此时,厅外忽然传来一串脚步声。
纱幔微动,一位着月白织锦褙子的妇人缓缓入内,鬓发高挽,玉簪轻摇,眉目间自带三分威仪,却又温婉雍容,唇色鲜红,似熟透的朱樱,肤白若雪,颈项修长,胸前衣襟被那对饱满高耸的双乳顶得鼓鼓的,随呼吸轻轻起伏,与柳如真的凌厉冷峻相比,这妇人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成熟女子的丰腴风情,雍容华贵,艳色天成。
此人,正是荣园大夫人李韵娘。
苏怀谨见到熟悉的身影,心头一喜,眼神却不受控地往下移去,那随着步伐轻摆的丰腴雪臀,在织锦的衬托下愈显浑圆肥美,每一步都在挑逗人心,衣摆轻扬时,偶尔露出一截白嫩修长的小腿,更添无限遐思,胸前衣襟被那对硕大滚圆的双峰顶起,衣料紧绷,仿佛随时要被撑裂一般。
这一幕令苏怀谨心头燥热,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早晨的画面,丈母娘被自己压在身下,雪臀肥硕,白肉翻涌,大鸡巴深深捅在那湿滑滚烫的骚穴里,淫水打湿毛发,声声浪叫。
念头方起,他的胯下便骤然鼓起,吓得他急忙压下心头的旖念,不敢再多想,若是此刻被丫鬟,亦或是柳如真瞧见了,又不知要落个不知所谓的罪名。
而李韵娘却神色如常,面上雍容沉静,似乎丝毫未觉异样,淡淡扫了苏怀谨一眼,随即抬眸望向柳如真,缓缓道:
“妹妹,何必动这等雷霆之怒?”
柳如真眉心微蹙,面色一收,缓缓起身,欠身行礼:“见过大姐。”
“嗯。”
李韵娘轻轻颔首,”妹妹可否与姐姐说上一二?“
柳如真心中冷哼一声,知晓今日这事怕是难成,但话已开口,只得按下火气,将前因后果说了出来:“姐姐来了更好,这苏怀谨乃是明鸢的夫君,昨日却在清妍诗会上做了两首情诗,闹出好大的风波,此刻在我面前还敢装糊涂,实在叫人齿冷,人我便先押去管事处,好免得府里再传闲话。”
李韵娘闻言,缓缓点头,神色似是赞同,又似只是顺势而下,轻声开口:“二妹妹一番操持,都是为府中清誉着想,这心思自然是该当嘉许的。”
柳如真面色稍缓,眼角的凌厉也淡了几分。
李韵娘见状,凤眸微微一转,话锋一敛,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只是,妹妹素来不理内事,不知这府中管事处的行杖处分,自有定例!”
说罢,她目光一转,落在堂侧一位四十许的中年妇人身上,那妇人满脸横肉,腰间束着紫绦,正是荣园中总领婢女,婆子的管事婆婆。
“你来说说,这些年府中行杖,向来由谁发话,可有章程?”